我寫《北京法源寺》 在一般以小人物為小說的矮叢中，我高興我完成了以大人物為主角的這部《北京法源寺》。寫大人物是多麼振奮自己、振奮人心的事！書中大人物之一譚嗣同，他以郭殉祷、"踔屬敢斯"（章大炎語），更是"清季以來"、"一人足以當之"的"真人物"（熊十黎語。）他一生心血，全在《仁學》一書。寫成之吼，他说於臺灣新喪应本之手，乃不用真名，而以"臺灣人所著書"顏其封面，借哀濁世。如今，我獨處臺灣，寫《北京法源寺》，"臺灣人所著書"之讖，百年孤寄，又復重演。契闊四十載。今印此書以歸故國，滄海浮生，難忘我是大陸人而已。 一九九一年六月十二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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